晚上十點半,冰箱裡的牛奶過期了兩天,加點早餐穀片,配著過期四天的葡萄乾思康餅吃下去。
我剛從學校回來,走半個小時的夜路。同路的有一個同樓的大陸男生,一個同系的大陸女生,都是廣州人。
我通敵叛國。**
然而八點半到九點四十五分,我們 ─ 兩個女生再加上另外兩個大陸同學一個日本同學 ─ 確實是同一群人,毫無辦法地在舞池裡站著。我落單了五次,大概可以榮登冠軍寶座。那是一個國標舞社團的迎新活動,一夥人興沖沖地便跑去了。雖說巴斯大學華人多,但當晚與會的多是大學部的學生,也因此我見到了人生中第一個滿是英國人的場面。人很多,場地很小,人群一個挨著一個,學最基本的舞步。學完舞步要捉對練習,人群逐漸散成團體的極小值,我們便成為錯落的「1」,等著人來湊數。通常來者都是該社的男性成員,腳上穿著黑色的舞鞋。男社員供不應求時,會有美麗的大姐姐出現。大姐姐會好俐落地幫我張羅舞伴,再不然就臨時陪我跳一段。就好像幼稚園裡,美麗溫柔的老師對綁著圍兜兜、胸前還別著手帕的我說:「來,妳跟湯姆(或強尼或約翰)一組。」然而美麗的大姐姐其實都是大學部的學生,至少比我小個一兩歲。
不管來者是女是男,我都得複習初中英語第一課,那是昨天也是明天的課程進度:你好、你叫什麼名字、你從哪裡來、你念什麼、對不起、謝謝、再見。我在異地行禮如儀。
謝謝、再見。「來吧,交換舞伴!」主持人的聲音興高采烈,下一輪誰來拯救我們的尷尬?
江蘇來的姑娘靦腆對我笑笑,「又要當壁花了。」
我、我們、你們、他們。我通敵叛國,但我們對他們來說都是他們。
**二零零九年三月三十日注:忘了說 ─ 這是當年檸檬香在MSN上指控我的罪名XD